隱私

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 :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就是隱私!(口號狀)
既然是隱私 即使意外得知的人 也負有一點責任
負責 保存好 
只影響自己的看法就好 
不必讓別人對他有一樣的看法與判斷的依據

另外他向我提到 關於前往搭訕女孩的同學表情
那表情太尷尬太真實 
因為隱藏不了的真實 而徹底失敗的認識新朋友的他
(也可另外相較於 隱藏的太多太好而得到新馬子的他)

可能仍然是世界太複雜 善良並不是所有人的唯一途徑
所以請與謝謝對不起 與你我他一樣有存在的價值
然而最後這些東西能夠隱瞞的也純屬有限 
卻反而成為那些善良坦白的人的笨拙衣裝

我常覺得我們活的地方不太真實 大家隱瞞起來的東西太多了
當然誰都有想隱瞞的東西 可是有些人有些東西真的藏太多了
為什麼沒有人敢把自己攤著過活呢 真實有這麼難接受嗎

想像著在極為不恰當的狀況下你們知道我的一切
可能當時像被強暴 但或許之後卻能不再低著頭走

離天空較近

白茫茫的一片 可能不比北方寒冷 卻比北方更接近冬

三十樓的房子也有 只是多屬三樓
雖然我也看不見十公里外 但皮膚可以感覺到風是從較遠的地方吹來
它不太需要迂迴上下轉彎

外婆的家因為下雨有點昏暗 他們還聊近海小鎮老家最近建醮
以致於遇見上世紀的小學同學
批評了關於那個一投糞便可得到20隻蒼蠅的自動廁所

後來有點悶 我沿肩寬的梯 上到老舊公寓的頂樓
即使在她剛從醫院回來 頂樓的花也沒因為行動不便渴死過
看起來雖然是荒蕪一片 但貧脊的只有容器 土與花草都活的很好

我笑了出來
因為她把各種形狀顏色的紙剪成鳥 還用奇異筆畫眼睛啊 羽毛
後來她說 不是說鳥不敢靠近有死鳥的地方嗎.. 我還有畫老鷹 鳥應該怕老鷹吧


舒適的南方 一切總是離天空較近

十年

我家附近的野狗 一乾二淨 一隻也不剩的全死光了
當時正值我媽會隨手餵的兩隻母狗發情
我想不只是原本的定居狗們 也還有方圓十里的客人來湊熱鬧
那些鄰居們不知道是否冷血地數算著 「大約有12.3隻吧」
然後還有另一隻也是之前 我媽會順手餵的被人丟棄的野貓

回家後她看起來好多了 他的死亡可能不再佔有她的全部
洗澡前她問到我會不會想再養隻貓 如果會的話就把咪咪帶上去就好 不要再領養了
我該死的問爲什麼
她的表情又準時扭曲 「你不覺得像祥祥這樣很可憐嗎 」
「我到現在還是想掉就會掉眼淚 動物都會先走的 這樣很折磨」

於是我想到 最近在尋找人領養小貓
我總是耳提面命 或者對方總是細心的問 貓會活多久? 我說大概十年

好像他們是必須急於脫手的拍賣品 好像他們活太久的話 會對我們的順利人生造成阻礙

而我媽卻是嫌他們活的不夠久


我想這就是沒養過小孩的人無法明白的吧

supracondylar ridge

在考試的名義用完之後 我終於暫時與它告別
但最近的生活總覺得用它形容最恰好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樣覺得
可能是接近關節處 在那樣可以自由伸展的美好之前
總得要小小的冒點險

每次看到這個詞就會好像突然被縮小燈照到一樣
自己變成是細菌般大小的人 走在上頭好像兩邊是陷落懸崖的瘦稜
而這當然不是通往轉折的唯一路線 
只是我們都在試探 
是不是用這種方法 可以得到最正確的態度 來面對那個看似美好的暫時結局

the dog is dead

我不敢相信

那個夏天回家 看到他 好驚訝
我媽說 「我沒告訴你嗎?」 沒有啊
我們總是忘記告訴對方一些重要的事 一如往常

從以前到現在 養過的狗 大概有六隻
中間有一段記憶 我媽卻跟我的版本完全不一樣
我們把兩隻狗的名字完全搞混了 應該說有一隻狗在她的記憶中消失了
可能她並不愛他 我們只是為了在當時的大院子裡有一隻狗來看家
不是為了養狗

祥祥是個很傳統的俗氣名字 然而他的名字卻沒有帶給他一樣的好運
這是我媽第一次那麼用心在養隻狗
當然她從前也會每天定時給狗吃東西 一餐也沒餓過
但她從來沒有像這樣 會一個人在晚上大家看著電視時 出去跟狗玩 與跟他說話
遇到任何人她都可以興高采烈的講著祥祥在前一天發生的趣事
她會發現祥祥想耍的心機 然後比他更心機

有一天晚上 我爸讓他去上廁所 他沒有回來 我爸騎車為了追他而摔慘了
他回來好像迷惑般毒打他一頓 用皮帶的頭那一邊打 用盡全力 出門前還踹他一腳
那是去年暑假的某個星期 我不在家 我媽因為這樣哭了
我想她不只是可憐狗吧 還有因為那種明明想袒護狗 卻因為對方是丈夫而不能的無奈吧

祥祥扮演著我媽人生的一個轉折點
自從我也上大學後 從前她從早到晚位孩子忙的人生突然失去目標
她還是愛我們 但好像沒有辦法給愛 太遠了而不能給
因此這隻狗的出現 讓她又好像獲得新的目標一樣 她每天的一個責任
她可以準時的帶他出去大小便 準時地給他兩餐
準時地騎車帶他去奔跑 順便自己也走一走
這些模式還會有緩慢的演變 但不變的是都很規律 她從不像我一樣為了出去玩而託人幫我照顧貓

有年冬天 她想拿舊衣給祥祥當墊子睡覺
我爸還因此覺得浪費
雖然我知道我媽仍把他當狗 但是那隻狗是全世界對他最有意義的狗
而我爸大概只把他當成六隻養過的狗當中的一隻
不過後來 我爸也愛帶他出去散步 我想還是有點差別吧 他以前從不管狗的

祥祥的個性 就像人一樣 從小孩的依賴 到後來變的成熟穩重
小的時候 他曾因為不小心拉肚子在門口而哀號給我們聽
從來不會對陌生人狂吠 卻會朝著玻璃門外反射的我媽吠 要她陪他玩
他還會狠狠盯著蒼蠅看 但是對於任何鞭炮聲發抖

後來長大 好像沒那麼愛玩了 但見到我們回家還是很高興的撲過來
安靜的時候也變多 惟獨不變的是鞭炮聲與打雷
對食物的狂熱有點降低 於是這個暑假 我媽每天晚上都將飼料放再手上 一顆一顆餵
兩個個體的互動 變得好像是認識很久的朋友一樣


因此昨天 聽我媽說他死了的時候
即使是在華納威秀外那樣熱鬧的地方 我也沒有辦法忍住眼淚
電影倒是悶得無聊 但現實生活未免太悲劇
我一方面惋惜狗 一方面知道最受傷的是必定是我媽
她又說了大約十年前的同一句話: 她再也不養狗了
我可以想像她每看到一次那個裝水的盒子 沒吃完的狗飼料 或者食盆 就要掉一些眼淚的情景

而我能做什麼呢? 繼續在台北的街道上與校園裡
繼續遠離著她

11/7

帶著一本 讓我身陷其中失去自我的小書吃晚餐
第七個男人與他生命中 海浪的故事

他寫的書總是適合一個人看
當然書都是一個人看的，總不能像電影一樣一群人又叫又笑
但有些書一合上就能快快樂樂的去吃飯上課 
有些書不管在哪裡結束 都讓我只希望身在一個 
“人不太多/人多到與沒有一樣 的冷氣團來臨前一天的冬天傍晚”

因為太快讀完了 只好又很快的將它還回去 
我想對它而言並不是像育幼院一年一度的珍貴出走 
倒比較像偷偷翹班 回來時剛好也要下班了那樣吧
無奈的是櫃檯的相遇

櫃檯上屬於你的部份擺的書它有點眼熟 好看嗎?
可能你也不是真的想知道 純粹是在圖書館櫃檯遇到一個家裡也有相同書的人必聊的話題吧 
像ISO那樣 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有標準的程序 只是套進來而已
好看又怎麼樣呢? 好看也可以睡的著 難看也可以硬著頭皮看完的吧
這樣的問題與什麼樣的答案相配都沒有所謂 畢竟並不是會佔有改變標準程序的重要角色的問題
因為剛讀完那樣”一個人”的書 我的腦子無法停止的在這短短的三十秒製造了許多令人喪氣的想法
後來牽車 既然你選擇一聲不響離開 我也選擇一聲不響經過 
這當中什麼意義也沒有 只是選擇而已 與選擇吃什麼 以及就算不做這選擇也無所謂的情況相同

可能是這樣吧 十個一群的朋友 總是在某些時候熱情的像是同時與九個談戀愛
在另一些時候則輕鬆的冷漠分離也不感到任何不妥
而你自始至終的客氣 恰好用來築起一道足以應付所有這種關係的藩籬
輕鬆的把自己 以及非自己 隔開

那一點上

每次看到這些照片 便整晚好像身體被穿過了一樣

現在想起來 大一的暑假 或許是目前為止的人生中最接近我的中心那一點的時期吧
我行我素得誇張 
各種情感像是冥紙般 在現實中廉價地四處揮灑 卻諷刺的說是死者的珍貴錢財
雖然後來的幾年好像仿效式的做了相同的事情 還有小島亮麗的海平面上下
但我總覺得那把刀已經不如那僅有的短暫時光 用力刻著劃著什麼了

那時候一點也沒有想過關於班級的任何一切 將各種課翹的如同我才是在正軌上
至於大家悄悄進行著的漸漸互相依附 我瀟灑的裝做沒看見

現在的一切簡直是外星球的異次元 當時完全無法想像的合諧與歡樂
雖然如此
我明白那個真誠的有點狂妄的我應該在這當中漸漸失去了
雖然它是個會麻煩的我 雖然現在的我平安謙恭 
但是生命力這種東西 應該是無論如何一個人都需要用力去維護的吧
即使已經用盡 也要再用殘存的一丁點 將那樣燃燒的歷史 
捧在心理的某一處

夢

前幾天做了一個夢 剛醒來的前一秒覺得還很清楚 夢的劇情也算完整
因為是上大學以來少數夢到大學同學的幾次 所以覺得很好玩

我醒來的那一秒馬上像書桌衝去拿紙與筆 因為意識還有點模糊的關係 還稍微找了一下
畢竟是平常很容易取的的東西 

結果 等我找到的時候 記憶只剩關於腦瘤人 以及我們要對抗他的殘像了
另外還記得我們的秘密武器是脂肪 以及腦瘤人的顳葉特別突出 比較不像腦 倒像是脂肪
(那為什麼要用脂肪去對付他呢 真是太不懂了)

唉 真是可惜啊 該不會是因為我在找紙筆的這段時間因為太專心找紙筆 沒有好好回想
所以就忘記許多更有趣的點了 
那夢還真是刻薄啊 一點都不願意多等我一分鐘

但是夢還是這個世界裡數一數二有趣的東西
如果去訪問很多人 將他們曾做過的夢還記得的記錄下來出版 那我一定會去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