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沒有人在出租靠岸小船?想租個下午,躺在搖搖晃晃的小船上睡午覺。(噢我是說高雄)
冬日的都蘭日遊。或許凡事都需要緣分。
前往都蘭的暗夜車程,久違的無路燈道路,我把車燈關上,迎面而來的風一陣冷一陣溫暖,大概山上的寒氣和著海上的暖流,忽冷忽熱好不奇異。都蘭不大,剛到入口就發現都蘭到了,只因糖廠裡的歌聲尚未尾聲,在檳榔攤買了瓶礦泉水,再往前尋找派出所的蹤影。
派出所旁的木造亭子,熱水淋浴就在一旁,區內椰樹成林,卻因為正坐落在11號省道旁,入夜了車聲依然呼嘯,過亮的路燈,回到城市裡的不夜惡夢,唯有天頂月光雪亮,稍稍讓人期待都蘭的陽光清晨。
想不到一早醒來已經過了七點鐘,天空灰白一片,走出亭子外才發現長凳上的安全帽、手機、盥洗用具上還有些許水滴,正飄著愛下不下的雨。
也沒有力氣希望奇蹟出現了,懶散地在隔壁鐵皮屋施工噪音中盥洗結束,出發去填飽肚子。腦海中還遺留著某些記憶的碎片,一心想要找溫熱豆漿,到頭來居然吃了每天都去的早安美芝城。雖然味道不差,空氣中瀰漫的熟悉味道卻令人心煩。吃飽後出發找海,這時才灑下一些陽光,天空依然蒼白。一路向東,通過一些刻意整理的花園空地,一些單調荒煙漫地,以及一處神秘圍起的漂流木收置場,眼前出現瓊麻群落,一棵直聳的巨枯木像是宣示著某個民族的主權、又像某個亡族地的綜合墓碑。然後陸地倏然停止,懸崖下的海正料峭。
在荒地裡撿起一根倒傾的瓊麻花莖。
來回巡繞,總算找到可以接近海濱的小缺口,下到冬天的潮間帶看摸那些無聊的寄居蟹、海參。
結束早晨的散步活動,時間也過了中午,秋霞麵店在路邊方便,相較那些看似平實近人其實卻是某種程度富麗堂皇的平房小館,它至少相當老實:老子我就是外地來的呀!餐點雖還算美味卻瀰漫新手的不順口感覺,餐後我們小心踩著它牆邊的花台的研究隔壁的植物,她們就忍不住了:小心耶,上面有我們種的菜耶!不是小心不要摔傷了,是小心不要踩到她們的菜。低頭看看那土,什麼跡象也沒有。(何況我們也根本沒踩土)
填飽肚子,口渴了只得回到便利商店買糖水,下一站去哪兒好呢?往山裡走,卻也不知道該往哪去。昨夜大概沒有睡好,天空依然蒼白,月光小棧不是我們的目標。遇見一隻美麗的黑白狗,靈精的樣子像是天上來的聖獸,亦步亦趨自有分寸。
很後悔回家之前又去了糖廠,那些富麗堂皇的平房,裡頭的人瀰漫一種氛圍,無論是糖廠咖啡,還是糖廠旁販售手作小物的抽菸女。我覺得在這裡的人都好憤怒,雖然他們看起來很平靜,或者聊天笑得很開心,但是這些表象背後,我總覺得他們好憤怒,不知道對什麼那麼憤怒,讓他們一氣之下來了這裡、待在這裡。一些傳統技藝的進行與傳承固然是美好的,但是總覺得有更多人只是依附這件事情,寄生在這種氣氛下,隨便做一些東西賣出錢換取生活,好讓他們得以繼續背離他們憤怒的事物而非面對。
或許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天都蘭迎接我們的不是一個晴空萬里的好日。或許吧,反正世界本來就是各自存在於自我的心中啊。
去過都蘭,心中對南澳的愛又更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