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山裡。
山裡的朋友成天上山,工作的內容就在山中,荒煙漫草、驕陽陣雨已是他們的家常,對山的飢渴無可回應。
想到海邊。
海邊的朋友說她一天跳水三次,洗四次澡。珊瑚魚兒是她的家常。
捏握著今年珍貴的假日,將它放在懷中,在來臨前用每晚的夢將它雕塑成不同的形狀,最後輕輕地,顫抖地將它放在我們共同熟悉的盛夏,開口邀約。
「墾丁喔?人很多耶!有什麼好玩的」「我之前有游過大灣,覺得沒什麼好游的」
「8/7花蓮賞鯨!」「我們8/12-15要去蘭嶼,你要來嗎?」
蘭嶼、墾丁。這是懶較比雞腿、天上與人間。我最好住嘴了。
再一次,一個人啟程,在美麗的恆春半島。
第一天下午,颱風過後的對流雨一陣陣。雨後,溼漉漉的鼻頭港安檢所旁的白水木上,有成群來去的紫斑蝶。我走到堤防上坐下,堤防的另一邊有個中年男人,拉著釣竿,有意無意地等待著。拿出上回買的港口茶,茶壺與茶杯,煮了一杯熱水,沖出一杯又一杯的熱茶。想起上回發現了眺石海岸,乾淨的海岸、沒有人,水中生機盎然。但那樣的快樂卻無法與任何人分享。
近來罕地抬頭。
抬頭望見遙遠的過去,經歷過的事無可複製,甚至無可模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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