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喪禮的肅穆中 她無可奈和的接起電話
喂(小聲)
妳在幹嘛(大聲)
我現在不大方便講電話(小聲)
噢 好吧 那我等一下再打給妳(氣音)
為什麼我也將聲音轉小了呢? 在我身後 一個鏡頭的視野裡 除了車陣沒有其他
我的世界是爆炸的 而此刻她卻是正襟危坐在誦經有如涓細的流水的法師旁
空氣穿過手機裏的塑膠孔 鐵片 銅線 還有不知道甚麼材質的東西 最後被傳送到異次元空間
另一端的出口 就再另一把手機的銅線鐵片與塑膠孔 突然又跳開成為空氣 碰到她的知覺裡
而中間的異次元空間 伸出另一隻手 粗魯的把我摺疊整理 放置到那樣的情境裡
我以為我也參加了喪禮(然而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喪禮) 文靜
結束之前 彎曲的身體還沒站直 那手要推我回來了
瞬間背景音好像衝出隘口的軍隊 等我
從來 這兩者的轉換 總讓我得躊躇一會
另一天 我藉著天天提醒自己這樣的原理(好不容易啊 這樣的東西與夢一般容易遺忘)
打給他
那是風嗎 風在手之前吹來了
喂(大喊)
喂 你在飛嗎?(一般音量)
對啊 才剛出發(大喊 笑)
(不太方便講電話)
噢 那你大概不方便講電話吧(一般音量)
不會啊(大喊)
算了 再見(漸弱)
好吧 掰掰(大喊)
我不懂 為何手沒將我拉過去
我打給手 手那邊跟我一樣(可能類似鏡相的世界吧)
他說
當然不行哪
你又沒有翅膀 會摔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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