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9月15日 星期四

從早到晚

從一早劃下大體老師的第一刀開始 便不停的

他們嘻笑者問以後願不願意當大體老師
我看著她的腳 想著她居然叫冬小毛 身材與臉都有點像奶奶
我自己沒有什麼願不願意 可是我想到我家人願不願意我這樣呢
我願不願意我的家人當大體老師呢
接著想到家人的死 想到死亡

皮膚被掀起之後 新鮮感就過了 我在解剖台後站得有點腳酸
昨天沒有看什麼書 每個人像自然而然說出的肌肉名與解剖的注意事項 一點也不了解
既然我的腦中沒有容納這些 那麼這裡也就沒有容納我的空間
對於我的沉默與悶 更覺得荒謬

自修室已經不想說 她是否知道一切

打電話回家 媽媽問了一些 並敘述著咪咪原本在睡覺
聽到她講電話的聲音突然走出來盯著她看 我可以想像他的表情他的動作
也預測到接下來媽要他打個招呼 他便喵了一聲
家裡月餅種類很多
你要吃嗎
如果想在自己去買就好
你應該沒那麼特地吧
嗯

最後回到草山春暉
四個兄弟要移民出國了 雖然連爸媽的手續也有一起辦
但爸媽的准許還沒下來
楊麗音哭得西哩嘩啦 我也有點停不下來

今天天氣特別好
如果我不是我 會不會更好

窗外的月亮要下山

等會星星便會更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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